试玩会上，玩家最先跳过的一页叫「设计哲学」
骰子落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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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第五场试玩会结束，我又干了一次每个桌游设计师都干过的事：蹲在桌子旁边数玩家翻规则书的顺序。连着三场，规律稳定得可怕——他们翻开规则书，跳过第一页，直接去找「游戏怎么玩」。
第一页写的是什么？是我写了两个星期、改了十一稿的「设计哲学」。核心体验、主题隐喻、为什么这游戏值得存在。我在上面倾注了设计里最私人的部分，玩家的手从它上面掠过去只要 0.8 秒。
这两年我把这事想通了，分三层：
第一层，**哲学不该被读出来，该被玩出来。** 我早期的作品《渡口》有一整套关于「过河的代价」的设计表达，规则书前言写了两千字。后来有个玩家全程没翻第一页，打完一局后说：「这游戏妙在每次过河都在割肉，割到最后你会开始算计队友。」——他用一局游戏说清了我两千字没说清的东西。那一刻我有点羞愧，也有点释然。
第二层，规则书的功能是查询，不是阅读。现在我做规则书先写目录：玩家会在什么时刻、带着什么问题打开它？「我能拆队友的船吗」必须三秒内能翻到。至于「为什么这样设计」，那是我专栏的事，不是说明书的事。
第三层，保留一点私心。第一页我还在写，只是压缩到三行，删掉所有大词。有个玩家在某场展会指着我新游戏的第一页说「这句像是真心话」——就为这一句，那三行我继续写。
做产品的人大概都遇到过：你最珍视的表达，落在用户那里是什么位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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