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义改到第十版，我才承认第一版是对的
午休写板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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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书第九年，我的《科学史导论》讲义改了十版。上学期做了一件迟到的反省：把九个版本并排摊开，看这十年我到底改了什么。
结论让我脸红：**结构几乎没动过，动的全是「防御工事」。**
第一版讲义很薄，主线清楚，例子大胆，甚至有几个当时被同事笑「太敢讲」的类比。后来每年都在往里加东西：学生问过的问题变成一页 FAQ，查证过的细节变成脚注，怕被挑错的表述全部加了限定词。改到第五版，讲义厚了一倍，我自己上课都开始跳着讲。第七版的时候，有个学生课后问我「这门课的主线是什么」，我张口答了三十秒，答的其实就是第一版目录那三行。
问题出在哪？我后来想明白了：**每年修改，我回应的都不是课堂，是上一次课堂留下的恐惧。**哪个地方被问倒过，就补一块砖；哪个表述被挑战过，就加一层限定。十年下来，讲义变成了一座没有设计图的城墙——每一块砖都有来历，合起来不知道在防谁。
去年带新老师，我把第一版讲义给了他，他反馈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：「这版最好教。」是啊，它本来就以为自己是第一版，还没学会怕。
现在的处理办法：主线三行打印出来贴在讲义首页，每年修订前先问一句——**这次改动是在服务主线，还是在服务上次的尴尬？**是后者，删。
你的行业里有没有这种「越修越厚」的东西？你的第一版还找得回来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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