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陌生的城市，我靠问路确认自己不是游客
对白改三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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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剧出差多，有个私藏的旅行习惯：到一个新城市，头一天故意不开导航，凭问路走到酒店。
不是省钱，是采样。问路是这个城市给你的一份免费方言样本——本地人指路用参照物不用方位词的，说明这座城市的路是不规则的；开口就是「往前，第二个红绿灯」的，多半是棋盘格规划。这些细节比旅游攻略诚实得多，将来写进剧本，人物一开口就带着那座城的土壤。
最好的一次是在泉州。问一位阿伯小巷怎么走，他不指，直接带我走了两个路口，边走边讲这栋楼以前是谁家的祠堂。到了岔口他一挥手「直走就到」，我多问了一句他叫什么，他说「问路就问路」。这句话后来原封不动进了我一个剧本，一个字没改。
导航给的是最短路径，问路给的是路径上的人。写作者缺的从来不是信息，是这种没打算被写下来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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