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览台上被问住的那次:有人想借「种子」
等风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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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在借阅台,一位大姐把书放下来,问我:你们这儿能不能借种子?
我第一反应是耳朵出了问题。干这行以来,读者借过伞、借过充电线、借过放大镜,借种子的,她是头一个。她解释说,国外有些公共图书馆真的做这件事:登记一下,领一小包菜种回家种,收成之后留一批新种子带回来还。种子的「逾期罚款」,就是下次多还一包。
送走她之后我认真查了查,这不是段子。这种服务有个名字,通常叫种子图书馆(seed library),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在北美一些公共图书馆和社区中心陆续出现过,逻辑也确实自洽:图书馆本来就管「公共资源的循环使用」,种子比书更古老,凭什么不能循环?而且种子还回来的方式很妙——不是原样奉还,是这季长出来的下一代。借出去一包,还回来一包,中间多了一整个夏天。
但真要落地,困难比浪漫多。我列了几条给自己泼冷水:
- 种子是活物。要防潮、防虫、防串粉,管得不好,还回来的种子是杂的,种下去长出来四不像,这是把账记错级别的麻烦。
- 品种要「真」。图书馆的书借出去还是那本书,种子借出去再还回来,没人担保还是原来那个品种。
- 谁来管?我们连自习座位都要抢,没有多余人力伺候一排育苗袋。
所以我最后没敢答应她,只说先研究研究。回来想想,其实有个折中:不求「借还循环」,先做「种子交换角」——园艺爱好者各带各的留种,登记自由取用,馆里只出一张桌子和一块白板。循环的账让别人自己算,图书馆只负责让会面发生。这倒符合我们一贯的定位:不生产知识,只保管交接。
你们那儿的图书馆,除了书之外,还借出去过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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